无罪辩护


   

 

                                                    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 王  莹律师

    审判长、审判员:

    接受当事人陈某某的委托,受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的指派,由我担任其涉嫌放火罪一案的辩护人,通过查阅案卷,调查取证及参加今天的庭审活动,对本案已有充分了解,现就本案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 被告人陈某某向人体泼洒汽油的行为确有错误,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该行为并不符合放火罪必备的主观、客观及客体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
    1 被告人并无放火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放火罪的主观要件。
    (1)陈某某的口供不能作为推定其有放火故意的证据。
    公安机关在一开始对被告人讯问时就问道:“你为什么要去烧周某某的屋?”、“你为了烧屋子做了哪些准备?”(见讯问笔录第2页),而被告人在之后的回答中(见讯问笔录第3页)明确了其只是想用汽油烧屋的办法“吓”他们一下,而非去真正实施汽油烧屋的故意。可见公安机关在没查清事实之前,就已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认定被告人有放火的故意,并构成放火罪,违背法律中“无罪推定”的法律原则。
    (2)被告人在讯问笔录中第3页回答道:“我就一直想要吓她们一下,后来我就想到用汽油烧屋的办法吓她们,一是表示我要回家的决心,二是想离婚后周某某能多补偿我一点钱”,在第5页回答公安机关 “你这样做主要的目的是什么?”的提问时答道:“我主要是想吓她们一下,我之所以想她们主要是通过吓周某某就会多给我一点离婚的补偿款”。可见其无放火烧屋的主观故意。
    (3)被告人之妻周某、刘某、周某、陈某作为该起事件的当事人,在写给雨湖法院的报告中均认为:“陈某某应当也不是成心想放火,可能是一时冲动想吓唬我们”,可见被告人是因与妻子闹家庭矛盾时做出的冲动行为,其主观上只是想吓一下妻子周某某,让妻子多出点离婚补偿款,而没有放火的故意。
    (4)被告人在2008年11月17日下午5点过即进入了事发房屋,并将一楼及楼顶房门锁住,完全控制了屋内的情况。如果其有放火的故意,那么因房门已被钉死,其必然会被大火烧死在屋里,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不会这样“傻”,除非其有自杀倾向。但通过律师对其妻子周某某、周某某的侄子周某、周某某的女婿刘某等人的调查可知,被告人在事发前及事发时并无自杀倾向,且是一个为人老实,胆小怕事之人。由此可知,被告人自始就无放火的故意。
    (5)被告人在事发当日下午5点进入房屋,直到晚上8点时周某某才回来,在这3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告人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有能力将房屋放火烧掉,并顺利逃掉。在周某等人撬门进入房间也有将近30多分钟的时间里,就算周某等人进入房门的一刹那,被告人也有能力点燃汽油烧掉房屋,但被告人均未那样做。事实是,其在事后告诉其妻子因为在当天看到有90的便宜汽油而决定买回来给摩托车加油的(详见对周某某的调查笔录),并非公安机关想像是为放火烧屋的准备,被告人自始并没有放火的故意。
    (6)被告人为将近60岁的老人,周某、刘某、陈某等作为30来岁的年轻人,冲进屋后就开始打被告人,并将其拖到屋外,于是被告人就向他们泼洒汽油,直到被他们制服。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只是在自己受到人身攻击时的一种防卫行为,并且仅在受到人身攻击时才泼洒汽油,同时未曾掏出过放火的必然工具-----打火机或其他引燃物,要知道当时被告人的口袋里有三个点烟而且能正常着火的打火机。律师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被告人泼洒汽油的对象为打他的人,不是泼向沙发、柜子、床等屋内引火物品。可见,被告人自始自终并无放火烧屋的故意。
    2 被告人客观上并无放火或准备放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不符合放火罪的客观要件。
    (1)被告人翻墙进入事发房屋并将房门钉死不是为放火做准备。实际上是因为其妻子在闹矛盾后将家里的门锁都换掉,并不拿钥匙给被告人,使其有家不能回。被告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周某进屋,让他们尝一下有家不能回的滋味”(详见讯问笔录第3页)。周某某本人在调查笔录也向律师陈述:“估计他当时确实是一时冲动,可能在开了庭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又进不了屋,法院里面他撤诉了,想把我锁在外面让我不能进屋”,周某的女婿刘某在律师询问:“陈某某为什么要锁住门不让你们进来?”时答道:“我估计是因为家里换了锁,他有一个多月进不来,因为和我岳母闹矛盾,可能他想让我岳母也尝一下进不了屋的滋味”
    (2)被告人的汽油为加摩托车用的,而非放火的准备。被告人在法庭调查时已向法庭陈述,其在当天是因为有便宜的90号汽油,于是买回来给摩托车加油用的,在调查笔录里周某向律师陈述:“当天他是看到有90的便宜汽油,就买了一壶油给摩托车加油,当时泼油是想吓陈才对他们,是巧合有油,也是冲动。”
    (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倒汽油烧屋的行为。在公安机关对周某某的询问笔录里,周某某陈述屋内地上、客厅、厨房都泼了汽油,但实际上那是因为被告人为了阻止周某他们撬门进屋到厨房舀水泼他们时留下的水,而非汽油。后来周某某在调查笔录里回答“你进屋后,屋里的地面、家具上是否都泼有汽油?”时答道:“没有,地面有点滑,后来我用拖把拖地时,应该是水,是他往外泼水时漏的水。地面、家具上没有油,只有我儿子、女婿身上有油”,周某某的女婿在调查笔录里回答:“你们进屋后,发现地上是否已经泼有汽油?”时答道:“我进屋后,地上有点滑,有一些水,我开始在派出所作笔录时以为是油,后来打扫时发现全都是水,应该是他从厨房舀水往外泼漏在地上的。”可见,被告人在进屋到被制服的过程中,仅在自己人身受到攻击时为自卫向周某他们身上泼汽油,从来没有为了放火烧屋而向屋内地面、墙壁、家具等泼洒汽油。特别是公安机关做的现场勘验笔录是第二天所做,仅仅只是记录房内还有汽油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汽油泼洒的范围和程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行为已经到足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程度。
    (4)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人掏出过打火机或准备掏出打火机实施放火行为。对被告人是否掏出过打火机的证明只有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看到他用手到口袋里去拿东西,我就去抢他的手,他手里好像是拿的打火机”。律师提请合议庭注意,刘某只是说“好像”是拿的打火机,而刘某在之后的调查笔录里回答“陈某某有没有拿出打火机或者火柴时”明确答道“没有”。且周某某、刘某、周某在调查笔录里均向律师陈述被告人在当时没有说要杀人或放火烧屋的话,也没有拿出打火机或火柴的行为。
    3 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具备危害公共安全的性质,不符合放火罪的客体要件。
    通过律师的实地查看,以及从事发地拍的房屋照片来看,该案中的事发房屋位于城市郊区,为独立座落的一户,没与其他房屋相连,且为砖结构,屋内家具稀少,即使着火,也不会发生大的火灾,更不会危及到社会的公共安全。且被告人自始没有放火的故意,没有放火的行为包括准备行为,不可能发生火灾,故不具备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程度,不符合放火罪的客体要件。
    二 被告人向人体泼洒汽油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并不足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且并未造成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后果,事后也得到了家人的谅解,恳请法院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以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被告人在与妻子闹矛盾后,门锁被换掉,因此一个多月没能回家居住,其只是一时冲动,抱着想让妻子尝一下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和想多分一点离婚补偿的念头而作出的幼稚行为,其并未有放火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向他人身上泼洒汽油的行为的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当时只是出于一时冲动且是一种自身防卫行为,该行为并不等于被告人要放火烧屋。在事发后,被告人对此后悔不已,积极的请求家人原谅自己的冲动行为,而被泼洒汽油的刘某、周某等人也原谅了被告人,夫妻矛盾也化解,全家人和好如初。被告人的妻子周某某、刘某等人还向法庭提交报告,请求法院对将近60岁的被告人免予处分。
    综上所述,被告人在事后能积极悔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虽然该行为确有一定的危险性,危险性的行为并不等于就是犯罪行为,在现实生活中民工为了讨要工资集体上演跳楼秀、夫妻吵架丈夫为了吓唬妻子拿出菜刀,这些行为因为主观目的的不同和客观表现的不同不能作为犯罪追究,陈某某的行为不具备放火罪的主观、客观、客体方面三大必备要件,没有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故意、行为和后果,依法不构成放火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恳请法院作出被告人陈某某无罪的判决。
    以上意见,望合议庭能够采纳!
                                                                           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
                                                                           王 莹 律 师
                                                                           2009年4月13日